無題說遊戲:關於遊戲版權爭議

上週遊戲業界的最HOT話題,就是《PUBG(PLAYERUNKNOWN’S BATTLEGROUNDS)》的母公司PUBG Corp終於出手,控告網易旗下兩款手機遊戲《Rules of Surviva》和《Knives Out》涉嫌抄襲《PUBG》的內容玩法,要求賠償及立即下架。今期八滿專欄,就以這場官司作為引子,順便淺談一下所謂的「遊戲版權」在主觀上和客觀上的差別。

這是PUBG的正名行動

這場PUBG Corp對網易的官司,某程度也可視作是一場騰訊對決網易的中國大廠內戰,眾所周知,《PUBG》手機版就是由騰訊出資發行,而基於兩間大廠過去「有來有往」,令事件更添花生。為了以正視聽,PUBG Corp公開了一份 155 頁的訴狀書,列出《Rules of Surviva》和《Knives Out》的抄襲部分,從最明顯的包括「降傘出場」、「勝利者有雞食」、到「平底鍋作武器」等等,每項欄目圖文並茂,比起是一份法律文件,其實更像是商業私家偵探的調查結果。關於訴狀書內列出的抄襲例子,在主觀看來或許成立,但在客觀法律層面上卻難以佐證,例如「平底鍋作武器」,如何証明是《PUBG》首創呢?所以網易方面對此似乎也不太擔心,也有出官方公告穩定軍心,通知玩家可以繼續遊戲,繼續課金。

這份訴狀書做得很詳細

當然,只要各位心水清,一定可猜到這場版權官司也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結果是否可以令網易的遊戲下架並不重要,重要是向全世界玩家的清楚表達,証明誰是玄門正宗的「食雞」槍戰遊戲,再加上PUBG Corp今次挑選在美國作起訴,人家美帝可是真正的法治大國呢,所有條文拿上法庭慢慢辯論,再加上傳媒廣泛持續報導,都足夠令網易有所忌諱,間接打擊了《Rules of Surviva》和《Knives Out》的後續發展,間接為剛起步的手機版《PUBG》助攻。

正宗「食雞」之戰

玩法有版權嗎?

究竟《Rules of Surviva》和《Knives Out》算不算抄襲《PUBG》,相信大家都心中有數,而且不單止體現在玩法內容層面上,連宣傳風格都很大的概視感,但是主觀與客觀上的「抄襲」,其實難以混為一談,尤其在電子遊戲這個媒介,其中一個最乂爭議點就是「玩法」有版權嗎?

電子遊戲業界對版權的定義,主要針對兩個層面,第一是設計技術上,當廠商設計了一些獨創的硬件或操作方式,就會申請專利,其他遊戲如未經同意下使用,就是侵權;另一方面就是作品內容的版權,例如遊戲名稱、角色肖像權之類。這兩個層面都有比較明確和客觀的版權法規,可是除此之外,遊戲玩法系統和美術風格,似乎難以納入客觀的版權條例當中,試舉個淺白的例子,假設你製作了一款幻想怪獸對戰遊戲,而你在未經任天堂同意下使用了《Pokemon》比卡超做主角,那你就死定了!但是如果你遊戲內的怪獸屬於原創,只是玩法上採用了和《Pokemon》差不多回合制戰鬥、屬性相剋和雙人組隊等等設定,在此情況下也許《PKM》Fans仍然會說你是無恥抄襲,但是任天堂卻難以告你侵權,同樣的例子也常見於手機GAME界,換個主題,採用相似玩法的例子比比皆是,也毋需小弟逐一舉列。

這隻《Pocket Mortys》擺明就是惡搞《Pokemon》,主觀上當然是有抄襲成份,但是客觀上都是使用自己版權角色,沒有侵權

歸根究底,遊戲玩法系統千變萬化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實在難為版權定分界,因此一般廠商也不會因為其他遊戲「玩法相似」而有所行動,唯獨今次《PUBG》的維權事件,儘管是一場以正視聽的行動,但訴狀書內容有相當大部分是針對《Rules of Surviva》和《Knives Out》玩法上的抄襲,這是過去業界少見的情況。

《PUBG》是百人互殺的玩法代表,但客觀上不代表他發明和獨佔了這種玩法

面對青出於藍的模仿者

如果有一天你製作的遊戲發現開始被抄襲,換個角度看,那証明你的作品已成為業界模範,你所設計的玩法相當成功,已成為銷量保證。但是興奮之餘,接踵而至就是要面對各個模仿者的強力挑戰,事關這些「抄襲」你的新遊戲,必然會有改良和新元素,再次以「食雞」遊戲為例,即使是《Knives Out》這種相對懶惰的所謂「抄襲」作,都有在美術人設方面引入許多符合亞洲地區玩家受眾的設計,看看遊戲內的妹子多麼漂亮,身材多麼豐滿,還有一大票Cosplay服飾,在這方面比起《PUBG》可謂青出於藍。至於《Fortnite Battle Royal》更是來勢洶洶,這款遊戲真的做到實實在在的改良創新,成功殺出一條血路,並且已經盡快推出了手機版,吸納忠實支持者,以防《PUBG》和《Knives Out》事件重次重演。就看《Fortnite Battle Royal》目前走勢,似乎成為新一代大逃殺霸權也算是指日可待。

看看《荒野行動》中的妹子,就是在日本成功的關鍵因素

面對各種模仿者的進擊,迫使原創者也要有更多創新,如何做到「一直被模仿,從未被超越」,也許KOEI TECMO是個好例子,因為自十多年前的《真 ‧ 三國無雙》爆起後,《無雙》式玩法就如雨後春筍,充斥遊戲界,當然許多模仿作品只是濫竽充數,但也有成功如《戰國BASARA》系列。最後大概連KOEI TECMO也感到「萬物皆可無雙」的道理,與其等別人模仿,不如自己把《無雙》推出去,所以就有了後來的《高達無雙》、《海賊王無雙》和《薩爾達無雙》等等多個《無雙》的延伸作,雖然因主題版權關係,大部分作品都是由其他廠商發行,但至少掛著《無雙》的牌頭,延續的了整個遊戲系列的人氣,對KOEI TECMO也有一定益處。回到《PUBG》的方面,面對《Knives Out》也許還可以使用法律攻勢,但是面對《Fortnite Battle Royal》等其他即將推出和進化的同類遊戲,真的是時候再想想辦法創新了。

跨遊戲作品的無雙系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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